赵虎甩掉刀上的血迹,这才低声道:“大人,总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云寒摇了摇头,轻声道:“狡兔死走狗烹罢了,更何况这狡兔还没死呢。”
“看来是玄甲黑骑让某些人坐立不安了。。。”
赵虎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道:“大人,咱们不是刚刚才剿灭血煞堂吗?”
“这么大的功劳,总督大人不赏赐就算了,难道还要处罚咱们?”
“总督大人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旁边的苏荻、钱满仓、赵铁柱等人也满脸愤怒,眼里满是阴翳。
楚云寒淡然一笑,轻声反问道:“什么总督大人?谁的总督大人?”
赵虎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似乎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楚云寒瞥了他一眼,这才沉声道:“赵明远在江南行省是总督,可这是离阳行省。”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这两年来,他可曾给过我们半点粮饷?”
“粮饷是我自己筹的,兵是我自己练的,仗是我们自己打的。”
“既然没有给过粮饷,那玄甲黑骑和靖安司与赵明远又有什么关系?”
赵虎这才恍然大悟,与苏荻、钱满仓、赵铁柱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单膝跪下,齐声喊道:
“我等能有今日,全是大人给的!”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人,唯大人之命是从!”
“从今往后,玄甲黑骑只认楚大人,不认靖安司和总督府!”
周围的玄甲黑骑见状,纷纷下马,单膝跪地,喊声震天:
“我等愿誓死追随大人——!!!”
楚云寒这才满意地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声道:
“既然江南总督把我们玄甲黑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那我们便不回江南了!”
“靖安司在哪里都可以建,江南可以,离阳自然也可以!”
“全军掉头,我们去离阳首府长安府,投靠离阳总督!”
消息传回琅琊府时,已是十日之后了,此时正值暮春,江南的春天来得早,去得也早。
琅琊城中的槐花开得正盛,满街甜香,茶馆酒肆里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靖安司衙门的密报中酝酿。
赵明远正在总督府后花园赏花,顾守正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还死死攥着一份加急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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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抬起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二十年的老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不满道:
“什么事如此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