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傅闻山冷笑一声。
“你一个堂堂读书人,竟看这些淫秽之物。你若是敢去报官,我便把这些书送到你书院,让你的先生与同窗都看看,你平日里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那书生顿时脸色苍白如纸,捶胸顿足,拍着胸脯再三保证,绝不敢去报官。
傅闻山随手掏出一些银两,丢在那书生面前的地上,不再多言,带着徐青玉径直驾车扬长而去。
书童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哭丧着脸。
“公子,要不然我们报官吧?”
那书生拿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书童的头,气急败坏。
“你刚才没听见吗?那些书若是被人知晓,你让本公子还怎么做人?”
书生看着远去的马车,跺了跺脚,“可恶!实在可恶!别让本公子再遇见你们这奸夫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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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永州境内,快要进入台州边境之处。
江面上风平浪静,一只孤舟行在悠悠月色之中,船速极快。
若仔细看去,便能瞧见那船上挂着一面硕大的“沈”字幡旗。
甲板之上,立着一道青年身影。
即便开春回暖,旁人早已换上春衫,他依旧裹着大氅,那年轻人面色苍白,唇色泛青,身形清瘦如竹,整个人宛若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不多时,沈明珠从舱内寻到甲板上来。
她知道兄长忧心徐青玉,为了就近照看,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沈维桢隔壁。
她比谁都清楚,兄长夜夜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听见雨丝轻轻打在船篷上的声响,她几乎立刻撑着伞,走上甲板。
沈维桢听着身后脚步声,抬眼望去,头顶便多了一把油纸伞。
沈明珠轻声劝道:“兄长,嫂嫂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提前发信,让他们在下一个码头与我们会合。嫂嫂聪明能干,或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那般糟糕。”
沈维桢却早已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总要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下意识抚上腰间那支笛子。
那支紫竹玉笛早已赠予徐青玉,他自己用的是亲手做的一支简单竹笛,笛身上还系着徐青玉亲手编的红色涤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