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心中一暖,似有涟漪层层晕染开来。
不愧是他中意的女子,一身反骨,敢与天斗。
能与这样的人并肩作战,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更何况,徐青玉是个聪明人,而他傅闻山向来喜欢与聪明人合作。
他耳廓微动,远处传来阵阵车轮轱辘声,神色瞬间戒备,话语却依旧从容:“看来,我们眼下的目的地都是矿山。”
徐青玉眉头一皱:“矿山之事,关乎公主殿下未来的兵器储备,绝不能让旁人抢了功劳。”
她问起傅闻山日后的打算。
傅闻山摇摇头:“我已将事情始末写信呈给陛下,但这位陛下疑心深重,我恐怕还需躲藏一段时日才能堂堂正正的回来。”
徐青玉难免为他担忧:“你成功救回二皇子,却亲手将他交到寿王的人手中,若是陛下查出些许蛛丝马迹,你便是万劫不复。”
“无妨。”傅闻山挑眉,语气坦然,“横竖人不是我杀的。”
徐青玉在心中为寿王默默点蜡。
寿王听信公主殿下挑唆,以为只要二皇子死了就能过继,谁知如今就要被瓮中捉鳖。
“可只杀一个二皇子不够,陛下依然会另选过继之人。”
“短时间内不会。”傅闻山笃定摇头,“陛下经此一事,知晓底下人心浮动,朝堂必定会震动许久,过继之事只能往后推延。再者二皇子一死,两国极有可能开战,陛下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此事?”
徐青玉心中暗赞一声“好”,如此一来,便能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她还想再问,傅闻山却已抬手制止:“肥羊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徐青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官道,果然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赶车的是位年迈车夫,车厢里坐着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身边还跟着个书童。
两人面容清澈,眼神懵懂,一看便是未经世事、不曾受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
徐青玉心中暗忖,既然对方没遭受过社会毒打,那她就来为他上第一堂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