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傅闻山却已经起身,再度绕到他身后,抬手又是一掌,梅开二度将人打晕。
徐青玉看着他,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傅闻山微微挑眉,淡淡道:“能大义灭亲的人,怎么现在学会心软了?”
徐青玉没作声,只是强撑着病体,将地上的薄毯又重新给他盖好,随后才对傅闻山说道:“走吧。”
这一次,徐青玉趴在他的背上,分外沉默。
此刻天还麻麻亮,远处传来几声鸡叫,村里的人家正陆陆续续地醒来,天边一抹鱼肚白,照亮了眼下昏暗的小路。
傅闻山背着徐青玉,脚步走得又稳又快。
半晌,听她一直没说话,便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可怜他?”
徐青玉依旧不作声。
傅闻山暗道,徐青玉真是变化大,从前她哪会这般妇人之仁。
因而,他冷着心肠说道:“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要真说起来,我傅闻山身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爹不疼,娘不爱,如今还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我不比这傻子可怜?”
一番话说完,两个人皆是沉默。
半晌,傅闻山才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傅闻山,沈平安也是这样的。”
傅闻山听到沈平安的名字,忽而抿紧了唇。
原来徐青玉对那傻子散发的所有善意,皆是因为对沈维桢的爱屋及乌。
傅闻山心里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击中,那种密密麻麻的痛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卸下全部的盔甲,只留一身软肋。
所以对方才能每次精准的伤害到自己。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路,直到天光大亮,日头渐渐升起,傅闻山体力透支,只能寻了一处树荫将徐青玉放下休息。
徐青玉缓了缓神,一盘算,觉得这样靠双腿赶路,是走不到矿山去的,更不要提傅闻山如今身份敏感,一男一女走在官道之上,实在是太过惹眼。
因而趁着休息的间隙,徐青玉提议:“我们不如等候在官道旁抢一匹马代步。”
傅闻山也早有此意,对于拦路抢劫这种事他可是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