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攥着匕首抵着徐青玉的脖颈,一手环住她的双肩,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两人便这般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
徐青玉被黄掌事拖着,三步两步便被拽到了悬崖边。
那一处屋子正好对着江面,不消片刻,两人便已站在了悬崖之上。
徐青玉低头往下一看,只见月色之下,江水滚滚涌动,浪涛拍打着崖壁,发出阵阵轰鸣。
随后,她又看见了那条横跨两岸犹如手腕粗细的绳索,以及绳索旁放着的竹篓。
那竹篓宽大结实,约莫能容得下两个成年人。
徐青玉心中顿时了然,黄掌事这是想通过绳索渡江逃生。
傅闻山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却也不曾有半分放松警惕。
他手上虽然没了长剑,可腰间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黄掌事带着徐青玉一走,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黄掌事将徐青玉粗暴地塞进竹篓里,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背篓悬挂在绳索之上,那绳索一高一低,借助着两岸的自然落差,竹篓滑行的速度不快不慢,绳索与滑环摩擦,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
傅闻山四下一扫,却见其余备用的竹篓已经被黄掌事尽数踢下了山崖。
而裴绍元已经带着人率先杀进了书房想要救徐青玉。
他只看见屋内满地狼藉,桌椅碎裂,随后便看到了站在悬崖边的傅闻山。
这个先前找他们索要五千两银子作为报酬,答应帮他们占领矿山的男人。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人好端端的大晚上为何要戴着帷帽遮脸。
此刻帷帽尽丢,露出了那张英挺的脸庞,裴绍元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总觉得眼前这男子似曾相识,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如今情况危急,几人也来不及多问。裴绍元一眼就看见黄掌事正挟持着徐青玉坐在竹篓之中,眼看两个人已经身处江面之上。
那绳索大约离江面十几米高,竹篓在半空之中摇摇晃晃,正朝着对岸的方向缓缓滑去。
那绳索约莫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若是双脚踩上去难以保持平衡,可若是就这么用双手抓着绳索横渡,只怕体力不支。
裴绍元连忙喊道:“不好,对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