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掌事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却对着屏风后的身影沉声道:“夫人稍安勿躁,待我向杨老三核实过情况。眼下只能委屈你了。”
他转头吩咐:“阿大、阿二,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徐青玉双手被反剪于身后,整个人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嘴里很快被塞了一团棉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刻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实在信不过杨老三那个人。好在裴绍元他们已经备有火油,还有能够燃烧的硫箭。
此招虽然凶险,却有一定胜算。
黄掌事也并非全然信任杨老三,他自有自己的盘算。
徐青玉听到他跟左右低声吩咐着什么,隐约能捕捉到“宝物”“账册”之类的字眼,想来是在给自己寻后路。
徐青玉暗自思忖,要是杨老三老老实实说明情况,或许这黄掌事胆子一怯,真会跟着他们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杨老三带着一个头戴帷帽的人出现在书房之中。
黄掌事自然认得杨老三,却不认得他身边那戴着帷帽的男子。
其他人倒也罢了,实在是那男子身形挺拔修长,身姿如松,气度不凡。
走进来时脚步沉稳,行动间臂膀摆动有力,一看便是练家子。
即便隔着层层帷帽,也难掩周身凌厉的杀气,仿佛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剑,锋芒暗藏。
黄掌事的视线落在那戴帷帽的男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地问杨老三:“深更半夜戴着帷帽遮住脸,是何用意?怎么,看不起黄某吗?”
杨老三连忙躬身解释:“黄掌事误会!我的兄弟这几天水土不服,一直病着,大夫说是肺上的毛病,还可能传染,所以我出门在外都让他戴着帷帽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黄掌事不介意,我现在就让他取下这帷帽。”
黄掌事一听可能传染,连忙摆手:“罢了罢了,戴着吧!你要死可别拖着我。”
说罢,他又看向杨老三,语气缓和了些:“杨老三,你是东家的心腹,我自然信得过你。你告诉我,眼下宋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老三连忙回道:“公主殿下一派人来查账,那潘跛子就有了异心。沈家人再一挑唆,潘跛子就把东家给出卖了。两个人又因为账本一事发生争执,潘跛子便带着人把宋家十几口人全都给杀了!连个小的都没留!”
杨老三的伤心真心实意。
他虽经常翻墙,但也不想让东家死啊。
“就连矿山也被沈家人翻了出来。找到这儿来也是早晚之事。”
他急声道:“黄掌事,真是东家要让我们来的!你再犹豫就跟东家落同样的下场!”
帷帽之下的傅闻山听着眉头紧蹙。
公主殿下?沈家?
好像公主殿下的外祖父便是做盐生意起家,后来这些生意又陆陆续续交到了公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