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点了裴绍元、杨老三、王家表兄等人随行。还有安平公主强行塞来的一个武婢,名叫黄莺,说是手上功夫很是了得。
两队人马,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宋家门口集结。
只不过,却是背道而驰的方向。
徐青玉临走之前,放心不下沈维桢,特意驱马,来到沈维桢所在的马车之外。
沈维桢掀开车帘,夫妻俩四目相对。
徐青玉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人。
那年轻的男子,面色十分苍白,整个人如玉如瓷,精致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连喘息之间,胸脯起伏的幅度都比旁人要慢上半拍。
可那双含笑的眼睛,却如三月暖阳,温柔得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雪。
徐青玉就这么看着他。
行进的队伍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们这边来。
就连安平公主,也撩开车帘,看向后方,良久之后,一声叹息,缓缓说道:“情深不寿啊。”
徐青玉打马,停在沈维桢的身边。
她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什么都不需要说。
沈维桢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腰上。
那里还悬着他送给她的那一支紫竹玉笛。
徐青玉看见了他的视线,勒紧马绳,才轻声说了一句:“等着我回来。到时候你检验我的功课,看我《月明》吹得是否比你好。”
沈维桢含笑点头,声音温柔:“好。”
徐青玉正要催马离开,他却忽而伸出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阿玉。”
他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
树影倒映在他的眼里,明明灭灭。
纵使两个人,或许生离,或许死别,前方是滔天巨浪,万丈深渊。
可徐青玉,却能在这个人的身边找到那么一丝丝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