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相比前两日的憔悴,他今日看起来,精神尚好。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暗纹,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只不过,他似乎比从前更瘦了,脸颊微微凹陷,嘴唇上的青色,愈发明显。
他本就生得清隽温润,眉眼如画,此刻站在廊下,微风拂过,衣袂飘飘,竟有种破碎之感。
好像……
又要分别了。
她心里一直抗拒,却又清晰地知道:沈维桢时日无多。
她和沈维桢的每一次见面,或许,都是生离死别。
她原计划,是迅速处理了台州城盐场的事情,随后就立刻护送沈维桢回青州,让他至少安稳无忧地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徐青玉突然心里发闷。
从青州城到台州城足足千里之遥,又逢朝堂巨变,他们于风雨飘摇之中别离,那……什么时候会再见?
他们之间,还能再见吗?
可沈维桢似乎总是放心不下她。
两个人遥遥相对。
风过无声。
她忽然顿住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维桢,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脑子里。
“阿玉!”
沈维桢招了招手。
徐青玉快步走来,正好和站在廊下的沈维桢,两人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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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沈维桢眼睛深处泛起点点笑意,如同沉寂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那涟漪温柔的包裹着她,让她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
有那么一刻徐青玉甚至在想,管他外面风浪,她只想守着这些家人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