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族人就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沸水,表面看着平静,内里早已汹涌澎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沸腾开来。
徐青玉和沈维桢却对外头的风雨充耳不闻。
两人自在的躲在自家院里。
沈维桢难得有了兴致想要做些木工活计,徐青玉便给他买了相关的书,陪着他去挑了好些木材,又怕灰尘吸入他肺里,特意给他做了一个透气的棉布口罩。
这日,徐青玉一醒来,就看见沈维桢在院子里忙活。
入了秋,秋意萧瑟,沈维桢早已穿上了厚实的衣裳。
徐青玉披着外衫走了出去,绕到沈维桢身后,却见他正用竹子做一支笛子。
沈维桢做得十分专注,抖了抖手上的木屑,这才察觉背后有人。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小娘子披着一身秋衫,含笑望着他。
“你在做笛子?”徐青玉问道。
沈维桢笑道:“曾经答应过你等你有一天能拥有像沈家布庄那样的店铺,就送你一支笛子。”
徐青玉盯着他手里的竹笛看了许久,随后郑重其事地摇头:“不对。你说的是送我一支跟你那支一样贵重的笛子,而不是这只竹笛。”
沈维桢哑然失笑:“这是我亲手做的,礼轻情意重。”
礼轻情意重,那都是穷男人画的饼。
徐青玉表示不吃。
“我这个人很实在,就喜欢金的银的。除非你在这支竹笛上给我镶两颗夜明珠。”
沈维桢:“……”
他慢吞吞地往腰间摸了摸,掏出自己那支短笛,又把笛尾镶嵌的青玉珠子凑到徐青玉眼前:“这一枚珠子是长公主送给我的,价值连城。”
语气听不出半分炫耀,徐青玉却眼睛一亮。
沈维桢唇角微微勾起:“等我死了,它就是你的了。”
徐青玉本来不该笑的。
但是她的笑点和功德开始打架。
最终她笑出声来,“等你死了,别说你的笛子,就连你的尸体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