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过嵇犹得知压制凶气的法阵存在后,郁屠第一时间带着另外三人启动法阵。
许是凶兽觉醒的速度太快,又许是太过相信嵇犹,四人都没有怀疑过法阵可能存在问题。
即便在启动法阵的瞬间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为时已晚。
看着法阵源源不断吸收他们的魂力用以催化凶气,方铭铎最先没忍住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嵇犹肯定还记得当年我们四个联手把他封印神魂丢到异世的事!
当初他找上阿岁就是把她神魂也丢到异世,这人最记仇了,怎么可能真的跟我们合作……啊啊啊,混蛋嵇犹,别让我逮着他……”
盘仲听他发泄了一通,这才开口,
“行了,有这个骂人的功夫还不如快点想想办法,怎么从法阵里摆脱出去。”
法阵一旦开启,强行中止就是撕裂神魂的反噬结果,眼下的情况他们不敢赌,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虽说老三嘴里骂着嵇犹,但他们谁都清楚,这事不可能是嵇犹干的。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最不愿意见到凶帝现世的人,更不可能故意催化凶气让凶兽现世。
会做这件事的,只能是【南知岁】。
是他们大意了。
“老大,你还坚持得住吗?”盘仲忍不住问一句旁边的郁屠。
郁屠魂力本就因为分了大半给司北桉导致不支,这会儿头发更是肉眼可见地变白。
方铭铎见状再次没忍住骂骂咧咧。
一旁的罗酆离没参与说话,只默默牵引魂力试图对抗。
嵇犹就是在这时顺着忘川河重新进入的地心深处。
有司北桉的金线开路,他很容易打开连接的通道。
在他终于现身的时候,方铭铎几乎是一下子捕捉到他的气息,扭头张嘴就要骂,“嵇鱿鱼!你还敢……”
后面即将骂出口的话,在看到他空荡荡的左手时戛然而止。
盘仲几人同样看到了嵇犹的情况,喉间似是划过砂砾一般,声音艰涩,
“你的手……怎么回事?”
都是鬼帝,自然一眼能看得出他不单单只是身体断了一只手,而是直接从神魂上切割掉了一部分。
同为鬼帝,他们很清楚嵇犹的实力,嘴里虽然询问,但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能做这种事,且能做到的,除了那位,没有旁人。
他们亲手养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