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装什么好师父?!司北桉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他说着,声音居然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轻颤,
“还有阿岁……你把原来的阿岁还回来!”
不浊的话,何尝不是其他人的心声,可刚刚当着那位的威压,他们谁也没能发出呐喊。
不,其实也有。
比如刚刚那位荆山鬼王。
可它的下场,他们也都看到了。
见不浊宛如护卫自己领地的愤怒小兽,许是一起待的时间久了,竟也叫人觉得他人形的这副神态和阿岁之前的样子很像。
郁屠肃沉着一张脸,没有继续跟他计较,直接抬手,昏迷了的司北桉顿时被强行从不浊手中飞到他手里。
不浊见状眼瞳一厉,还要动作,手刚抬起,肩膀却被旁边人一下按住。
却是方铭铎。
此时的方铭铎满脸疲惫,哪里还有过去总是笑眯眯的和蔼模样。
他看着不浊,只说,
“让他去吧,他不会伤害司北桉。”
哪怕不是因为阿岁。
司北桉到底还是地府法相的化身,如果任由法相陷入昏迷,地府也会受到影响。
他们这些年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试图将地府分割开来,不也是希望地府进入彻底崩塌。
不浊从知道阿岁这四位师父做的一切后,对他们就无差别的怨恨上了。
可对四位师父的怨恨,也是有先后多少之分的。
比如眼前的方铭铎,至少比起这个亲自动手伤害了阿岁的郁屠,不浊相对还能愿意听他说一句。
可也就是一句。
郁屠却不打算跟他纠缠,见人被按住后,对着虚空中的司北桉直接单手掐诀。
下一秒,他周身像是被一层灵光包裹着,整个身体被控制着缓缓沉入眼前的忘川河。
这是要直接把人水葬的节奏啊!
不浊瞬间急了,还要阻拦,再次被方铭铎抬手按下,“看着。”
方铭铎声音难得强硬,不浊只能不甘心应下。
然后,在场的包括他和卫判孟千旬等在内的一众鬼神,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司北桉的下半身沉入了忘川河中。
随着他周身灵光亮起,他浸泡着的忘川河隐隐显露出金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