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涔水以南大多还只是寒冷,而涔水以北的三州之地,应该已经天寒地冻了。
过了涔水以后,他们的行军速度必然会减缓。
“你去过北边三州么?”
闲得无聊,沈镜也不可能当众跟苏有容打情骂俏,只能跟宁继闲聊。
“当然去过!”
宁继牛逼轰轰的说:“当年我爹还在燕州领兵跟斡勒人交战,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就敢单枪匹马的跑去燕州找我爹……”
说起自己的“辉煌”往事,宁继的鼻孔都快朝天了。
看着宁继那副牛逼哄哄的模样,沈镜都想一脚将他从马上踹下去。
“现在的燕云卫统帅薛万春你认识吗?”
沈镜又问。
“认识肯定认识,不过,不太熟!”
宁继往裴棘那边看一眼,说道:“薛帅当年是在祁国公麾下,随同祁国公镇守云州,我爹当年是在武平王麾下,负责镇守燕州并找机会突袭斡勒人……”
算起来,还是镇守燕州要轻松一些。
燕州有着武鸣关这道雄关,斡勒人想进攻燕州,就必须先攻破武鸣关,或者,直接突破云州的防线,从燕州右翼杀过去。
所以,当年的乱战,云州比燕州打得惨烈得多。
当然,也正是因为云州打得惨烈,原本跟他爹宁觉平级的薛万春也比他爹积累了更多的战功,后来一路升任燕云卫统帅,统领着燕云卫十余万大军。
说起当年的惨战,宁继又不禁感慨连连。
其实,云州原本也是有一道天然屏障的。
那是位于燕山山脉和盘龙山脉之间的一块巨大的盆地,也就是曾经的荩州。
荩州几乎有云州和燕州加起来那么大,曾经的时候只要荩州不破,云州没有半分威胁。
荩州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发源于燕山山脉的大玉河几乎横贯整个荩州,孕育出大片丰美的草原。
荩州曾是大周最大的草场,为大周源源不断的提供优质战马。
可惜,先帝当年那一败,让荩州落入斡勒人手中。
从此,云州失去了屏障,斡勒人随时都从茫茫草原调集大军进入荩州,从荩州对云州展开进攻。
为了抵御斡勒人,朝廷不得在云州前沿构筑四座相互协防的军事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