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事,呼延吉将考举一事暂置一边,打算先收拢兵权,可要如何统一兵权,这又是一个难题。
这一头还没料理好,那一头朵妲儿又死了。
江念有些奇怪,他今日怎么回殿这么早。
“回了好一会儿,也就您午歇下没多久王就回了。”秋月说道。
“怎么不叫我。”
“大王说不让吵您。”
江念点了点头,穿戴好后出了寝屋,就见呼延吉坐在外殿的檀木案边,一条胳膊肘在案上,手虚握着,撑着额,案上垒着一摞册子,还有几本散乱在手边。
从她这里看去,男人阖着双眼,显然眯着了。
江念轻着手脚走过去,敛衣坐下,往案上瞟了一眼,正分神看时,觉察到异样,转眼一看,发现呼延吉正看着她。
“吵醒你了?”江念问道。
呼延吉坐直身体,说道:“本也没睡着。”
午后最燥热,殿外的蝉声一阵高过一阵,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殿中置了冰匣,稍稍凉爽一些。
江念倒了一杯冰花茶,递到他的手里,又拿出他送的羽扇,打开,殷勤地给他扇了几下,结果这一殷勤,反把她自己热出汗来,后面就光顾着给自己扇风。
“大王准备如何处置朵氏?”
呼延吉喝了一口花茶,说道:“一开始并不难处置,她对朵妲儿下了杀手,自己就料到了结局,朵尔罕来过后,央浼依典刑严惩,那意思就是要朵氏死。”
江念想了想,朵尔罕作为朵氏的生父,连他都不愿保朵氏,呼延吉又不是个心软仁慈之人,按理说,这事不难办,可呼延吉话里的意思像是难以裁决。
除非有人要保下朵氏……
继而就听呼延吉说道:“此次梁军东犯,朵阿赤有功,本是准备赏赐他,他没要,如今求到我跟前,想以军功换他妹妹一命。”
江念怔了怔,问道:“他俩是亲兄妹?”
“同父异母,他、朵梵儿、朵妲儿,三个肚子出来的。”呼延吉看向江念,问道,“阿姐以为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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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因为应下朵阿赤的请求,他这会儿又求到你跟前,而朵尔罕又一定要朵氏死,所以大王迟疑不决?”
呼延吉看向江念,问道:“不错。”
江念抿唇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妾并不喜朵氏,之前差点折在她手里,她这个人又不好把控,有些疯性儿……”
“阿姐的意思是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