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可、以、再、动、一、下、试、试。”
妈呀!
黎南霜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心里忍不住慌慌张张地飘过一个念头:男人原来这么容易就……
【弹幕:黎宝快动!我要看白玉吃瘪!等你真动了他又不乐意了!】
【弹幕:白玉估计怀疑人生了,肯定在想自己真的是花楼工作人员吗?为什么会被一个看起来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撩拨成这样……】
【弹幕:这气氛啊啊啊我心跳都加快了,实在是太赤鸡了!!!】
白玉用尽全部的注意力,试图将那些旖旎躁动的念头压下去。
手臂用力,白玉想将黎南霜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至少摆到一个安全的、不是这么紧密相贴的位置。
可他一动,黎南霜便无力地哼了一声,身体往下滑了滑。
“别动……”她蹙着眉,声音带着难受的轻颤,“疼……”
哪里疼?
她没说。
但白玉立刻不敢再用力了,生怕自己不知轻重弄伤了她。
他僵在那里,扶也不是,放也不是,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个烫手山芋,还是他死活舍不得扔开的那种。
“顾娇娇,”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近乎绝望的恼火,“你到底是来学本事的,还是来要我命的?”
黎南霜闻言,苍白的脸上竟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先生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明明是先生想要了我的命。”
她声音低弱,却清晰,“学先生的本事,是为了在长公主殿下面前周旋自保,至于要先生的命……”她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方才先生想杀我时,可没问过我的一件。”
白玉浑身一震。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此刻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最初的杀意和算计,被她用这样虚弱平静的语气点破,像一盆冰水,将他从暧昧燥热中骤然浇醒了几分。
是啊,他们之间一开始本是你死我活的开局,只是这过程……
太过离奇。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的躁意褪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沉郁:“那你现在为何不动手?或者……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