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用很低的声音回答,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殿下身份尊贵,喜好……也向来随心所欲,在我之前,殿下自然也有过许多合心意的人。”
“这醉梦阁,乃至其他地方的花楼里的人……并不罕见。”
他终究没说出“宠幸”或“男宠女宠”之类的词,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所以在长公主体会到白玉的“过人之处”后,确实给予了他一段时间的“专宠”。
但这“专宠”并非从始至终,也非独一无二。
它建立在一片早已存在,或许依旧还在暗中延伸的喜好模板之上。
白玉这么容易吃醋的性格,长公主在他之前有过多少人,他真的不介意吗?
然而黎南霜此刻关心的重点却似乎微妙地偏移了。
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白玉话语中的难堪和沉重,脸上只剩下纯粹到近乎冷酷的“求知欲”。
她微微向前靠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玉,追问:
“那……那些人,都是男子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白玉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之下。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脸色白了白,又迅速泛起一层尴尬的红。
他沉默了更久,久到黎南霜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他开口,并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不全是,也有女子……”
说完他紧紧抿起了嘴唇。
黎南霜恍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的思索神情。
她自顾自地低声分析起来:“这样的话,就更加无法确定长公主殿下在床榻之间,究竟是习惯居于主导、只是享受服侍的那一方,还是偶尔也会转换角色,乐于服务他人了,毕竟……”
黎南霜意味深长,“殿下和女子相处时,情形或许与和男子相处时完全不同呢。”
她越想越入神,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下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专注,仿佛真的在潜心研究一个极其重要且复杂的学术课题。
然而下一秒,她猛然惊醒!
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自己脑中奔逸的思绪吓了一跳。
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真的开始深入思考,甚至分析起长公主在床上的具体偏好和角色定位了?!
这根本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这些细节对她而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