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假装服从,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补充了一句,音量却刚好能让白玉听清。
“反正……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殿下应该是没有那样‘服务’过先生的……”
“顾、娇、娇!”
白玉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一片。
这次又是被她这拐弯抹角、却总能精准戳到尴尬处的“总结”给气的。
气人这事果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感觉他快要被面前这丫头气出内伤了。
“你刚刚才答应我会注意言辞!注意言辞!你是健忘吗?!需不需要我找大夫给你医医脑袋?!”
黎南霜无辜地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表情纯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声音软糯:
“答应了呀,我真的记住了,先生,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在殿下面前我一定不会这么说话的,您放心好啦。”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带着点依赖和亲昵的笑容,“现在是因为……先生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我半个‘师父’了嘛,在师父面前,徒弟说话随意一点、直接一点,不是显得亲近没有隔阂吗?我以为先生也会像我一样喜欢这样呢……”
黎南霜看出白玉面色不太好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这样更能好好探讨学问呢……”
她刻意强调了“师徒”和“探讨学问”,将两人之间这诡异扭曲的关系再次披上了一层看似合理实则荒唐的外衣。
不过补充的这句话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白玉根本没听进去,他早在听到黎南霜前面说的那几句话时就呆住了。
他脸上的怒色僵住,慢慢转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怔忡。
他看着黎南霜那双写满“理所当然”和“天真信赖”的眼睛,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是想说,”他声音有些干涩,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把我当‘师父’?所以跟我说话才这么……‘随意’?”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
他们之间明明不久前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可以“随意说话”的“师徒”了?
这姑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