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她这担心纯属多余。
只见长公主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语气轻巧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今日弦歌先生的确不在醉梦阁演出,但是,”她顿了顿,红唇微勾,露出一抹傲然笃定的笑容,“他难道还敢不在我面前演出吗?”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着毋庸置疑的权势和自信。
她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仿佛“拒绝长公主的召见”这个选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贤哥的脑子里,或者说,不存在于任何她想要召见的人的考量之中。
“醉梦阁请不来,是醉梦阁没本事。”长公主微微扬起下巴,用近乎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黎南霜,像是在等待夸奖。
“醉梦阁又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呢?我是长公主,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底下那些人也得想方设法给我弄来。”
她特意强调了“我”字,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和掌控力,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她并非刻意炫耀,只是陈述一个在她认知里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看着长公主那副“快夸我厉害”的邀功神情,黎南霜一时有些失语。
她心里清楚,这话虽然听着霸道,但在当下的环境里,这就是现实。
皇权至上,长公主深受帝宠,权势滔天。
她要召见一个乐师,哪怕这个乐师名声再大、再清高,恐怕也难以拒绝。
黎南霜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权势的直观感受,有对弦歌处境的些微同情,也有对计划即将推进的隐约期待。
最终,她将这些情绪压下,对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长公主,展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
“长公主殿下,”她轻声说,语气真诚,“果然厉害。”
长公主被她这么一夸,顿时眉开眼笑,方才那点强装的严肃瞬间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孩子气,恶劣但容易满足的骄纵美人。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身边的软榻:“过来坐,站着多累,我们一边等一边说说话,说说等你听完了弦歌的琴,接下来一整天……想让我怎么‘服侍’你呀?”
她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笑和期待,显然已经开始规划这其中的细节了。
黎南霜依言走过去,在软榻边沿小心坐下,心里却哭笑不得。
这“服侍”的话题,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弹幕:黎宝持续懵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