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比甲,发间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显得十分伶俐。
不知为何,她看这个小丫头和看黎南霜一样,十分顺眼。
小丫头很机灵,听完两位讲话已经在心里准备好如何解释,保证不会冒犯两位。
她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细声细气地说道:“实在顾小姐太受欢迎,一出现身边就围满了人,奴婢无能,没挤进去,也就没能指引顾小姐在安排的位置落座。”她说这话时一直苦闷地皱着脸,活像喜欢的人太受欢迎,她根本没机会掺和。
长公主看了便开怀大笑,调笑着看向霍文飞,“早都告诉你,娇娇很受欢迎,可不只是我一个人魔怔。”
霍文飞淡淡笑着,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园中众人,在黎南霜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身旁的左若雪和阮凝清,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小丫头这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告状。
她低眉顺眼地站在霍文飞身侧,双手恭敬地交叠在身前,指节却微微发白,透露出内心的忐忑。
那双眼悄悄抬起,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黎南霜,又立即垂下,活脱脱一个为主子抱不平的忠仆模样。
此刻围在顾小姐身边的人是谁,谁就是故意霸着顾小姐,从而让长公主不顺心的人。
这个道理,在场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心知肚明。
霍文飞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盏壁,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黎南霜身旁那两个身影。
阮凝清和左若雪吗?
她倒是对这两人有所耳闻,尤其是对前者的了解,竟比对后者还要多上几分。
这实在不合常理。
左若雪是左夫人亲生的唯一女儿,左家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贵,理应更引人注目才是。
而阮凝清,不过是个借住在左府的远房表亲,无依无靠,本该是宴会上最不起眼的存在。
霍文飞轻轻吹开茶汤上漂浮的几片嫩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好看的眼眸。
越是像她这样身处高位的世家主母,越需要懂得合理分配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
每日要打理的事务数不胜数,要应付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会出现这样反常的情况,不得不说,是霍文飞自己的原因。
她天生就喜欢观察人群中那些沉默不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