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夫人心疼得眼眶泛红,却还是硬着心肠道:“儿啊……少不得你受些委屈,这次赏雪宴无论那顾娇娇怎么对你,你务必忍下。”她说着,从梳妆台上取出一只新的步摇,小心翼翼地别在女儿发间,“只这一次,赏雪宴之后,为娘必定想法子让两位贵人消气,之后都不为难你。”
左若雪嘤嘤点头,那模样好不可怜。
她今日特意梳了飞仙髻,簪着珍珠步摇,穿着一身粉霞色绣缠枝牡丹的锦袄,本是精心打扮要去赏雪宴的,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花苞,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阮凝清坐在下首看着这情景,面不改色,只是搁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
她今日这身淡紫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比起左若雪的华贵打扮,更显清雅脱俗。
有了母亲的保证,左若雪也想通了,她去了最多就是被羞辱一顿,事后母亲再备一份厚礼赔罪,长公主和霍文飞也不是抓住不放的那种人,而应下宴席最后却不去,才是真的违背了都城世家来往的习惯。
应下宴席却不去,往往代表着对这户人家的蔑视。
她们左府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蔑视许府和华阳长公主。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又对镜理了理鬓角。
阮凝清也终于起身,她在这儿坐了这么长时间没动过,一直维持着世家女子的优雅坐姿,半边身子都发麻,但她起身时还是能压下所有不适,步履轻盈地跟上左若雪。
“阿雪妹妹,小心路滑。”她柔柔出声,伸手扶住了左若雪的胳膊。
那双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左若雪也不排斥她的靠近,反而顺势挽住了她的手臂。
虽然娘亲一直提醒她,让她离阮凝清这种人远一点,但偌大一个左府,只有阮凝清这个来借住的表姐与她同龄。
无论她说什么话题,阮凝清都能接得上,而且往往三两句就能把她逗得前仰后合。
她想玩些什么的时候,阮凝清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一味劝她不要尝试,而是会偷偷帮她,并替她善后。
好几次她瞒着母亲出门,最后跪在祠堂反省的都是阮凝清。
她这个阮表姐实在是个很好的玩伴,她不懂母亲为什么不喜欢她,一开始她没少因为阮凝清和母亲吵架。
终于有一次,母亲耐着性子,听她说完了阮凝清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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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母亲终于会接纳这位表姐,结果却是母亲暴怒,将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
左若雪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