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没完全清醒,小婉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快起身,华阳长公主驾到,正在前厅等着呢!”
黎南霜迷迷糊糊地往被窝里缩了缩:“什么长公主……现在天色还早,没到赴宴的时间,让我再睡会儿。”
小倩见状,只得快步走到窗前,将窗子支开一条缝。
刺骨的寒风顿时灌了进来,激得黎南霜一个哆嗦,总算清醒了大半。
“你疯了不成!”小婉急忙关窗,语气带着责备,“姑娘如今的身子如何吹得风!”
小倩急得跺脚:“我也是没办法了!外头等着的可是华阳长公主!公主为人。……素来喜怒不定,姑娘要是招惹上她,那才是大难临头!”
听到这话,黎南霜彻底醒了神。
她在百花宴上见到的长公主明明亲切随和,怎么到了小倩口中就成了喜怒不定?
转念一想,或许长公主高兴时是一种样子,不高兴时又是另一种样子。
她不敢再耽搁,连忙起身更衣。
小婉取来一件鹅黄色绣折枝梅花的锦袄,下身配着月华裙。
小倩则从妆奁里挑出一对白玉耳坠,正要为她戴上,黎南霜却摆了摆手:“不必繁琐,简单些就好。”
两个丫鬟动作利落,很快便将她打扮妥当。
临走时,小婉执意为她披上那件顾澈为她买的白狐斗篷,小倩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手炉,这才稍稍安心。
“长公主可说了找我何事?”前往前厅的路上,黎南霜终于有机会问道。
小倩犹豫片刻,低声道:“公主只说是来接姑娘的,想来是要与姑娘一同去赏雪宴。”
说话间已到了前厅。
只见华阳长公主端坐在上首,正是那日金卫坐过的位置。
她今日的装扮比百花宴时还要华贵几分,正捧着一盏茶细细品着,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长公主竟怔住了。
她手中的茶盏微微倾斜,连险些洒出茶水都浑然不觉,只是一错不错地望着黎南霜,像是看呆了。
黎南霜依照礼数在她下首落座,轻声见礼:“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长公主这才回过神,将茶盏放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身上:“无妨,是本宫来得突然。”她顿了顿,忽然笑道,“好看,你今日穿得也好看,倒让我有些犹豫……”
黎南霜不解:“殿下犹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