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的时候我也没闲着,聊过几句。”
顾安一直是微笑着的,在听完我这句话后他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用一种炫耀的神态看向宋年,那样子就仿佛在说——南霜就是这么优秀。
而宋年也十分迅速理解到他要表达的意思。
不羞耻吗?一点不羞耻吗?!
只见宋年笑着应和,“不优秀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和犯罪分子建立联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南霜小姐绝非常人。”
似乎是在夸奖我,但这话听着怎么好像不对劲?
宋年回归正题,“这些人都来自S市底下的一个小山村,那地方不仅偏僻,而且地形复杂,至今为止连通路都是个问题,因此很是穷苦。”
他苍老又端正的面庞上逐渐显露出一种我此前未曾见过的怜悯。
更准确的说是慈悲。
因为怜悯总是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俯视姿态,但宋年显然没有给我这种观感。
“太穷的地方连生存也会成为一种问题,于是如何生存、如何活下去,成了那里所有人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宋年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可思考是一种很可贵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当第一个想出方法的人出现,那个小山村里的其他人便都不自觉选择了跟随。
即便这个方法大错特错。”
宋年露出微笑,完成了叙述,“这就是他们团伙作案的原因,因为第一个人走了错路,其他人便都也跟着第一个人走上了这条路。”
这位总是给我以一种看透事物真相感觉的老人基本表达了他对那群人的看法。
不是义愤填膺,不是谴责厌恶,只是平淡地点评。
“领头的……就是那第一个人吗?”我忍不住发问。
宋年摇摇头,“不是。”
他的语气仍旧平静,“这个‘方法’从刘秋生的父辈就开始了,或许更早,他们已经习惯通过这个方法来获得生存的资源。”
我听完忽然没了气愤的理由,气那群人差点要了我的命么?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