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活成了母亲期盼的模样。
在巴黎停留的最后一天,叶听晚带着团团,再次来到了皮埃尔的小店。她将自己用“兰因”衍生配方,结合巴黎街角的蔷薇花香,调制的一款全新香氛,赠予了这位守护了母亲秘密三十年的老人。
香氛被命名为“重逢”。
当皮埃尔闻到那缕既带着东方兰草的清雅、又融合了西方玫瑰的浪漫的香气时,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眼眶也微微泛红。
告别了巴黎,叶听晚和团团的下一站,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
她们乘坐着红色的冰川快车,穿行在连绵的雪山与碧绿的湖泊之间。窗外的景色,像一幅流动的、壮丽的画卷。
团团趴在车窗上,小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他看着外面皑皑的白雪,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冰川,嘴里不停地发出“哇”的惊叹声。
她们在因特拉肯附近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小镇依山傍水,安静而祥和。推开木屋的窗户,就能看到少女峰那圣洁的雪顶。
叶听晚给团团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带着他在雪地里尽情地撒欢。
团团第一次看到这么厚的雪,兴奋得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他在雪地里打滚,用小手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还学着动画片里的样子,伸出舌头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
叶听晚就站在一旁,笑着看他玩闹,时不时拿出手机,为他拍下这些珍贵的瞬间。
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也照亮了母子二人脸上纯粹的笑容。
那些关于“奇美拉”、关于叶振庭的阴影,在这片纯净的冰雪世界里,仿佛被彻底净化、消融。
下午,她们坐缆车登上了雪山之巅。
站在观景台上,俯瞰着脚下连绵的雪峰和云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自由,在叶听晚心中激荡。
她张开双臂,迎着山顶凛冽的风,闭上眼睛,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与沉重,都吐纳出去。
“妈妈!快看!有人在滑雪!”团团指着不远处的一条雪道,兴奋地喊道。
叶听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身影,正从陡峭的雪坡上,以一种极其流畅而优美的姿态,飞速滑下。
那身影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动作潇洒利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力量。
不知为何,那个身影,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就在她出神之际,那个身影已经滑到了缆车站附近,他停下来,摘下头上的护目镜,缓缓地,抬起头。
当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俊朗的脸,映入叶听晚眼帘的瞬间,她的呼吸,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