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他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随着最后一个字写完,项梁等到墨迹阴干,小心翼翼装起来,放到最显眼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项梁默默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刃闪烁着寒光,清晰倒影出他的面容。
“羽儿,叔父来陪你了!”
说罢,项梁将佩剑架在脖颈处,正当他准备动手时。
一颗棋子弹进来,直接将他手中佩剑打偏。
剑刃贴着胳膊划过,鲜血如注,项梁却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扭头朝门口看去,范增不知何时出现,不紧不慢的抛动着手中棋子。
项梁不语,再次举起佩剑准备自杀。
又是一颗棋子飞过,直接击中项梁的手腕。
剧痛传来,他手掌下意识一松,佩剑当啷掉落在地。
范增缓缓走上前。
“连死都不怕,为何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项梁苦笑一声。
“先生,此战因我指挥失误,理应自刎谢罪,”
“否则大王怪罪下来,项氏一族必遭牵连,现如今羽儿已死,我已无心关注那些,只求陪他一同而去。”
范增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项梁受伤的胳膊包扎起来。
“未曾见到尸首,将军何故就断定少将军已死?”
“此次损失这么多士兵,你真以为一死就能免除项氏一族的罪责?”
说罢,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佩剑,重新放回到项梁手中。
心存死志的项梁下意识把剑握住。
可当他想要拿起来时,脑中忽然响起范增的话。
一时间,手中佩剑重若千斤。
此战损失十几万大军,其中还包括五万精锐。
这可是楚国为数不多的老兵,如今全部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