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眨了眨眼,没接话。
顾砚之苦涩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想多了?我的直觉素来很准,在此之前,一次回家的路上,我看到阿逍明明要去公司的,但他掉头了,正好,我也掉头,我们都在朝回家的路上赶,因为那天早上暴雨倾盆,你在回家的路上,淋得像只落汤鸡——”
苏晚噎住,也记得那一次,是陆逍的车停在她的身边,把她接回了家。
“我的车就在阿逍的车身后不远处,我看着你上了她的车——”
顾砚之深呼吸一口气,仿佛那次的心情再次回到胸口,让他发闷似的。
“所以,那天落水后,陆逍救了我,你吃醋生闷气?”苏晚问他,“你对我一言不发?连关心一句也不愿?”
“对不起!那天我非常该死。”顾砚之声音低哑,充满了自我厌弃,“我不是不关心你——我不敢,也很怕,我被情绪控制了理智,我吃醋你的陆逍,也害怕你过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救你,我母亲的病,我瞒了所有人,我知道,我也必须得瞒着你,我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
苏晚记得那天晚上他的沉默,但以她当时的心境,那就是漠不关心的表现。
“后来你走了,我开车追了出来,发现阿逍比我更快一步出去接你了,我——。”顾砚之抬头,坦诚道,“我感觉到嫉妒,明明该死的人是我,可我那天晚上,真的很嫉妒——第二天,我知道你生病了,我想照顾你,你拒绝了我,我以为你再也不需要我,你有了江墨,陆逍,唯独不要我——”
苏晚的心堵了一下,那天他甩门而出,但他还是联系了杨嫂回家照顾她。
“后来你突然提离婚,我脑袋空白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分你八家公司,不想与你扯断关系,我约束你五年不得再嫁,是给我自己留机会。”顾砚之坦然承认这一切,充满了几分无奈,“我以为,只要给我时间,等我找到治愈我母亲的方案,等你冷静下来,我们还有重来的余地。”顾砚之的声音有些飘忽,“但我没想到,你走得那么决绝,转身站在了医学界的顶峰,越来越耀眼,身边围着越来越优秀的人,而我也越来越难于接近你,我只能砸钱在你的研究上,让你看到我。”
苏晚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万千感慨,“那你也砸得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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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把公司买了我也会砸。”顾砚之不由笑了一声。
“谁要你买了公司砸钱投资我?万一让你血本无归,我可还不起你这笔人情债。”苏晚睨了他一眼。
“那不是正合我意?”顾砚之的目光灼灼盯着她,“这样我会带着莺莺投奔你,让你一边还人情,一边养我们。”
苏晚噎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脸颊却还是被他看得泛热,“想得美。”
顾砚之看着他微嗔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许,能这样轻松和她开玩笑,就在几天前,他也不敢奢望。
“后来,我发现砸钱也不是万能的,你还是那么独立,那么对我冷淡——我只能不要脸地不断在工作上纠缠你,你的任何会议都要掺一脚,也不管听不听得懂,总之,我就要来,你讨厌我也要来。”
苏晚想到那些没必要的会议,他的确都来了,当时的他,可是假装的高深莫测,好像听得懂的表情。
“那你以后不用这么为难自己了。”苏晚说道。
“为什么?是因为我私下也可以约你吃顿饭,喝杯咖啡了吗?”顾砚之低沉笑问。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挑眉,“可能我没空。”
“那我还是继续砸钱吧!至少在你的工作上,我们彼此有交集,你也赶不走我。”顾砚之勾唇笑道。
苏晚看向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的,仿佛在指引着前路。
顾砚之也望过去,目光深邃道,“还好,你愿意听我说,我们能站在这里,像这样谈论过去,把误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