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定定地盯着谢梧,仿佛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只听他一字一字地道:“我、要、整、个、九、天、会。”
谢梧垂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扣紧,目光凌厉地看向秦召,冷声道:“公子在开玩笑。”
秦召道:“本公子从不开玩笑,莫玉忱给我们造成了不少损失,自然要从九天会补回来。”
“我若是不同意呢?”谢梧问道。
秦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莫小姐,你今天不该进城,既然进了城,就该认命。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谢梧平静地看着他:任是谁生不如死都会很痛苦,你也一样。
夏蘼皱了皱眉,垂在身后的右手中已经扣住了暗器。
秦召似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道:“你若是认为只凭你一个人,就能将人带出这知州衙门,不妨试一试。”
谢梧轻轻抬手示意,夏蘼狠狠地瞪了秦召一眼,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谢梧垂下眼眸,显然是在思考眼下的情况。
秦召也不着急,悠然地靠坐在交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显然并不担心谢梧会坚定拒绝,对于收服眼前的女子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一次,花厅里陷入了更长久的安静,时间久得连坐在下首的秦瞻都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谢梧缓缓抬起头看向秦召,问道:“公子若是达成了目的,会如何对我兄长?”
秦召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莫小姐尽管放心,莫会首纵然几番坏了我们的事,但本公子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只要小姐带着九天会归附于我,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你以后便是九天会新的首领,只要莫会首不再碍事,自然也算是自己人。小姐若能说服他也归顺,自然是最好了。”
“若说调动九天会的部分资产还行,若要带领整个九天会归附,我恐怕做不到。”谢梧眼神微动,片刻后又慢慢垂了下去,低声道:“想来公子也听说过,我幼时伤了脸,平时鲜少在外面走动,除了由我亲自打理的产业,九天会大多数人都只听兄长号令,又如何会听我的?”
秦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声音却显得轻柔了许多,“莫小姐尽管放心,我们自然会帮你的。你若非困于容貌,成就或许并不会低于令兄。难道……你就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享受自己应得的荣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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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梧垂下的眼皮快速地颤动了几下,秦召再接再厉继续道:“先前若非你在蓉城替令兄招待拉拢了夏督主,令兄未必能那么顺利与夏督主交好。但……事情是你做的,最后享受成果的却是令兄,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谢梧猛地抬眼盯着他,警惕地道:“你在挑拨离间。”
秦召摇头笑道:“不,我只是与小姐感同身受罢了,我家里也有一个兄长,所以我很明白做人弟弟妹妹的感受。”
“莫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秦召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是掌握九天会,做个令世人仰望的女财神,还是……身败名裂,甚至……就此香消玉殒?”
谢梧紧紧抓着扶手的指节泛白,额边隐隐渗出细汗,显然是正在苦苦挣扎着。
许久,她才骤然放松瘫倒在椅子里,抬起头来仰望秦召。她脸上的面纱滑落下来,露出面纱下半边狰狞的面容。
“你,真的不会伤害我兄长?”她问道。
秦召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他点头道:“自然,莫小姐若是不信,你我可以定下誓约,由安阳郡王做见证。如何?”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誓约和见证都是扯淡。真想要毁约,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罢了。
所以谢梧缓缓摇头道:“不必了,我答应。”
秦召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起来,表情愉悦地抚掌笑道:“很好,从现在开始,莫小姐便是我们自己人了。当然,我也不会让莫小姐失望,以后九天会的会首依然会是你,而我会帮助九天会,成为比六合会更厉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