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厉宁目光阴沉冰冷。
“告诉牧野,不管他抓了多少北燕的俘虏,我要他们的兵器!”
厉九不解:“少爷,你要那些破铜烂铁做什么?”
厉宁目光不善。
“我要用他们北燕的铁给他们的太子殿下树一座雕像,让他跪在这些将士的墓地前忏悔!”
“那需要的铁可就有些多了。”薛集道。
厉宁却道:“不会,将燕任的尸体固定住,浇铁水。”
浇铁水?
薛集和厉九都愣在了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才同时领命:“是!”
他们都明白,厉宁能如此做,证明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也压抑到了极点。
那是被迫害的厉家军根本就不是挂在城墙上,而是挂在了他厉宁的心上!
厉宁眼中凶光闪烁。
缓缓走下了城墙。
转过城墙台阶的拐角,冬月赶紧扶住了厉宁。
厉宁看向冬月,冬月却是叹息一声道:“别撑着了,我知道你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厉宁直接软倒在了冬月的怀中,汗水,泪水混合着流出。
“按理说你也是见惯了生死,几十万人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曾如现在这般不堪,这是怎么了?”冬月的声音很轻柔。
厉宁摆了摆手,缓了好久才终于喘匀了气。
“冬月,你我都明白,死在战场上很多时候别无选择,但是他们到死都还想着我,都还相信我会来拯救这座城。”
“然后就那么赴死,谁知道扒……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死透啊?”
冬月就那么看着厉宁,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厉宁。
厉宁抬头看着天:“死,还要面目全非,你看到了吗?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现在脸皮都没了,我愧对他们……”
冬月将厉宁的头搂入了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