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两个人的酒菜,却只有那瘸子在动筷子。
小厮过来询问另一位汉子是不是不舒服。
瘸子以一句“他是个哑巴,吃不惯楚北的菜”便打发了。
来酒肆喝酒,要么就是心情好,要么就是心情坏。
不过瘸子似乎二者都不是。
他大口吃菜小口喝酒,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填饱肚子。
由于几乎没有什么客人。
店掌柜和跑堂的店小二忍不住闲聊起来。
“老板,咱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该关门大吉了?”小厮不无担忧的问道。
店掌柜拿起鸡毛掸子敲了敲小厮的头。
“关了门咱们就混不了饭吃了,没有饭吃就要挨饿受冻,怎么能说是大吉呢?”
“那就,关门大凶?”店小二捂着脑袋说道。
“去你娘的,你就不能说句好话?”
店掌柜啪一下把鸡毛掸子扔桌上,气得直瞪眼。
“如今的光景,怎么说好话啊?以前常来的熟客们都死差不多了,又没有新顾客补充进来,再坚持下去,咱不得三天饿九顿啊?”店小二丧气道。
店掌柜闻言。
下巴上的小胡子气得直抖。
他重新拿起鸡毛掸子想要给店小二来个小炒肉。
可是举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沉吟片刻,他轻叹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坚持坚持,仗不可能一直打。”
如此没有底气的发言。
恐怕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打仗最苦的就是两种人。
一种是在沙场上拼杀的士兵。
一种则是他们这种本本分分求生活的老百姓。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巡夜人来店里喝酒。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进,死伤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