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您想过没有?”
柳叶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们是要把长安,洛阳,乃至整个大唐内部积压的银荒危机,一股脑儿地倾泻过去。”
“就像一个快被撑破的水袋子,猛地一下全倒在另一个刚扎起来的,还不知道深浅的新袋子里。”
“陛下,您觉得这新袋子,它受得住吗?”
李世民眉头紧锁,不耐地挥手。
“受不受得住,那是他们的事,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
“他们得了大唐的货物,技术,提升了生活,付出些金银有何不可?”
“难道还要朕求着他们不成?”
柳叶摇头道:“陛下,那不是付出金银有何不可。”
“那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抽干他们几代人积累的财富。”
“酋长们没了金银,拿什么安抚部众?”
“部众没了生计,会如何?”
“他们会拿起刀枪,砸了我们的商站,烧了我们的船!”
“我们的人在那里,就成了孤岛上的肥肉!”
“细水长流,让它慢慢渗透。”
“我们的货物,文化,影响力,像春雨一样渗进去,让他们习惯,让他们依赖。”
“同时,我们也要帮他们找到新的,可持续的生财之道,比如开矿,种植经济作物,发展港口贸易。”
“让他们有钱赚,有钱赚才有力量继续跟我们交易,吸纳我们输出的危机,这才是一个能转起来的轮子。”
“陛下,一口吃不成胖子,强行硬灌,只会撑死人,也会噎死灌的人。”
“强扭的瓜不甜,强灌的药更苦,还可能把人毒翻了。”柳叶最后总结道,眼神锐利地看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