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看不惯,又不肯学的……”
“也多给点安家钱,好好送走。”
他站起身,踱到许敬宗的太师椅旁边,伸出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就当是给她练练手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咚一声砸在许敬宗心湖里,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练练手?”
许敬宗眼皮子猛地一跳,差点失态。
登科楼!
竹叶轩的招牌门面!
根基里的根基!
闹出这么大动静,惹得满城贵人怨声载道,在大东家嘴里,就只是给小武练练手?
这份“厚望”,是不是厚得有点邪乎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大东家对小武的看重,他一直知道。
可看重到什么程度?
难道大东家真有心让这丫头片子…
一个隐隐约约,却又惊世骇俗的猜测,在他心底最深处浮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手有点不稳,赶紧又放下了。
柳叶像是没看见他细微的失态,背着手,又溜达回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在寒风中枝干虬曲的老梅树,像是在欣赏。
“老韩那边…”
柳叶背对着许敬宗,悠悠的说道:“前天递了辞呈给我。”
许敬宗又是一愣。
韩平是竹叶轩实打实的三把手!
“老韩今年六十有三了吧?跟了我十年。”
“这些年就跟着我,风里雨里,担惊受怕,吃苦受累,又风光无限。”
“身子骨是累垮了,几次我看他强撑着精神头在那儿对账,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
“该让他歇歇了,好好颐养天年,享享清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敬宗脸上。
“老韩退了,他手里那一大摊子事,总得有人接起来。”
许敬宗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柳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