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稳而精准,银针迅捷地刺入梅丽手腕内侧几个穴位,轻轻捻动。
昏迷中的梅丽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眉尖痛苦地蹙起。
“寒气深入厥阴,郁结脉络,伤及根本,拖得太狠了!”
“再晚个十天半月,神仙也摇头。”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起针,银针带出一点暗色的血珠。
渊盖苏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色瞬间煞白,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能救?”
柳叶适时地开口,问出了渊盖苏文想问又不敢问的话。
孙思邈瞥了柳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人是活的,就能想法子!”
“死马当活马医!先挪地方!这地方也能养病?耗子窝都比这儿强!”
“一股子霉气,好人进来也得躺下!”
他毫不客气地数落着,手上动作却不停,麻利地收起银针。
“挪去你那!老夫亲自盯着用药!先用老参吊住这口气,辅以金针通络,驱散寒毒。。。”
他嘴里念叨着药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三七、丹参化瘀,黄芪固本。。。”
他看向柳叶。
“您只管开方子,缺什么,我让人去太医署翻库底子。”
柳叶立刻接话。
孙思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渊盖苏文,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厉。
“病人心思太重,忧思郁结是病灶之源!”
“你这做丈夫的,别成天在她眼前摆个苦瓜脸!宽慰着点!”
“心里那把锁不解开,药再好也只治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