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加快脚步,抢进屋来,对着李世民就要行礼。
“老臣李百药,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
他以前当过大臣,虽然退下去了,但自称一声老臣倒也不为过。
李世民已离座,上前一步虚扶住他。
“李卿免礼,朕也是刚来不久,不必拘礼,坐。”
柳叶也赶紧搭手,扶着李百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百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
柳叶看着昔日也算精神矍铄的老人如今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公,您这是。。。怎么突然回长安了?老家那边。。。”
他斟酌着用词。
李百药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像是含着一枚黄莲。
他摆摆手,那手势里透着无力。
“唉。。。说来惭愧。”
“驸马,陛下,老夫这两年,过得实在是。。。步履维艰啊。”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岁月和压力碾磨过的沧桑。
“当年范阳卢氏之事,我赵郡李氏虽得了一些田亩商铺,看似添了些进项,可也彻底成了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百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砖上。
“彼时驸马在岭南,鞭长莫及。”
“崔氏两家,仗着在河北道根深蒂固,又有姻亲串联,对我们李家是处处打压,步步紧逼。”
“打压我们的粮行商路,挖走我们得力的管事掌柜,截断我们的货源客源。。。无所不用其极。”
“地方官慑于崔家势力,明知不公,也多作壁上观,甚至暗中偏袒。”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
“老夫在赵郡老家苦苦支撑,拆东墙补西墙,也算是勉力维持局面,没让祖业在我们这一代彻底垮塌。”
“可。。。终究是元气大伤,难以为继了。”
“此番前来。。。”
他顿了顿,看向柳叶。
“是想向驸马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