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仿佛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李义府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脸上那点僵硬的笑容勉强维持着。
“马兄好运气!东家慧眼识珠,直接点了将。”
“只是……河东水深得很,崔家那潭浑水,马兄可要步步为营啊,别一脚踩深了,湿了鞋面事小,耽误了东家的大事可就……呵呵。”
他干笑两声,话里的刺儿谁都听得出来。
马周正志得意满,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转过身,红光满面,下巴微抬,眼神锐利地迎上李义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意。
“义府兄多虑了,水深才好摸大鱼,至于崔家?呵呵,再大的王八,上了岸也得规规矩矩趴着。”
“东家既然信我,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伸出来的爪子,一根根都给剁回去!”
这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地戳在了李义府的痛处。
一时间,大堂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几个年轻人,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意气风发的马周,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没人敢真的跳出来反驳柳叶的决定。
柳叶在竹叶轩的威望是绝对的,他的话就是铁律。
再不服气,也只能憋着,忍着。
许敬宗清咳一声,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
“好了,任命已下,无需多言。”
“马周,你尽快准备,赴河东接手韩掌柜事宜。”
赵怀陵也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
“河东不比长安,万事小心。”
马周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锋芒,对着许敬宗和赵怀陵恭敬行礼。
“是,大掌柜,二掌柜,属下明白!”
一场充满火药味,最终以马周大获全胜的选拔,就这样在柳叶的乾纲独断下落幕。
年轻人们带着满心的不甘和困惑,悻悻散去。
散了会,马周脸上那股强装的镇定和得意劲儿还没完全下去,心脏兀自砰砰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向柳叶所在的内书房。
书房里,柳叶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庭院里几株开始泛黄的竹子。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东家。”
马周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那份意气风发褪去了不少,换上的是郑重。
“谢东家栽培,给马周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