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心里了然,韩平调回是意料之中的体恤。
“现在头疼的是河东道那个坑。。。”
柳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卢照邻那小子,顶着大掌柜的名头代理小半年了,你说说,他干得怎么样?”
许敬宗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
“卢照邻,有股子年轻人的锐气,脑子也活络,账目上精细,处理日常事务也算井井有条。”
“河东分行在他手上,没出过大的纰漏,该做的生意一样没落下。”
他实事求是地评价。
“纰漏是没出,可也没刮出什么大风来。”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老许,你觉得他缺什么?”
“阅历。”
许敬宗吐出两个字。
“没有阅历,就压不住阵脚。”
“河东道乃是北边门户,产粮重地,世家盘踞的老窝子!”
“卢照邻在长安城内管事可以显出本事,放出去独当一面,尤其是河东那种龙潭虎穴,太嫩了。”
他显然对此忧虑已久。
河东是竹叶轩布局的关键棋子,尤其是粮仓,容不得半点闪失。
柳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让他再磨砺几年,是个好苗子,但现在不行。”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河东的摊子不能等他长大,我们囤粮的手笔已经惊动了池底的鱼,风浪迟早要来。”
“卢照邻是个好管家,但河东现在需要的,是个能镇场子的主心骨。”
他像是在问许敬宗,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派谁去合适?”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冰块融化的水滴砸在铜盆里的细微声响。
许敬宗眉头微锁,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面孔。
竹叶轩家大业大,能人不少,但要符合柳叶这几个要求,还得是柳叶绝对信得过的心腹。
这圈子立刻就缩小了。
他心里其实也掠过几个名字,但都有这样那样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