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房里充满了务实的辩论声,少了些庙堂上的空泛议论,多了些脚踏实地的推敲。
这种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很快惊动了偶尔会来竹叶轩看看进展的房玄龄和魏征。
两人走进公事房时,正听到几位官员在激烈争论预期管理的重要性。
房玄龄没有打断,和魏征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听了一会儿。
魏征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同。
房玄龄心中感慨万千。
眼前这些同僚,月余前可能还对算盘珠子为何物不甚了了,对市井交易嗤之以鼻。
如今,他们却能基于竹叶轩的实际运作经验,围绕一个具体的民生经济问题,进行如此深入且切中要害的讨论。
虽然言辞间还偶有官腔,但内核已是难得的冷静与务实。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公事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
房玄龄环视一周,目光温和而带着赞许。
“方才所议,老夫与魏相都听到了,甚好。”
众人连忙行礼。
“粮价之波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诸位能从竹叶轩之实务,观照天下米粮之大局,由商贾之末窥见民生之本。”
“这份眼界的开拓,这份能力的精进,正是陛下推行新法,遣诸位来此精进的初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能将此地所学,用于剖析此等关乎国计民生之紧要议题,且言之有物,思之甚深,实属难得。”
“这比关起门来读十卷《食货志》,更令老夫欣慰。”
魏征也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补充道:“此间所论,切中时弊。”
“当详加整理,条陈奏报,为日后制定更稳妥的粮食储运,平准之策,提供实据。”
得到两位宰相的认可,众人精神一振。
这场源于长安粮价小风波的讨论,其意义瞬间被拔高到了为未来国策提供参考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