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寻常的闭门读书?
这分明是。。。是着了魔了!
舅舅那副愁云惨雾的样子,表哥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太诡异了!
联想到最近朝堂上传闻的什么官员考绩新章,难道跟这个有关?
可舅舅是宰相啊!
他不敢再想,也顾不上找长孙冲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墙头溜下来,拍了拍沾上的灰土,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大门,仿佛里面关着什么可怕的怪兽。
“疯了。。。肯定是疯了。。。”
李治喃喃自语,跳上马车,对车夫急声道:“快走快走!回宫。。。不!去姐夫那儿!”
。。。
上林苑的长公主府里绿树成荫,靠着活水引入的池子,多少带来些凉意。
几尾锦鲤在莲叶下游弋,搅动一池碧水。
李治熟门熟路地绕过回廊,靴子踩在打磨光滑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掀开垂着竹帘的厅堂门。
厅内,柳叶正摊在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里,手里捏着一卷账册,眉头微蹙。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只动了两口的冰镇酥酪,显然心思并不全在消暑上。
“姐夫!你这地方,比宫里那大蒸笼可强太多了!”
李治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快,大大咧咧地就挨着柳叶旁边的矮凳坐下,顺手就去捞那碗酥酪。
柳叶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账册“啪”地一声不轻不重敲在李治的手背上。
“哎哟!”
李治夸张地缩回手,甩了甩,脸上却笑嘻嘻的。
“姐夫,你这下手也太黑了点吧?一碗酥酪而已,至于吗?”
柳叶这才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烦。”
他语气平淡,没什么火气,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姐在后头陪孩子们玩水呢,别在这儿碍眼。”
李治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哎,姐夫,你猜我今儿瞧见什么稀罕事了?”
柳叶没搭腔,重新把目光投向账册,仿佛那枯燥的数字,比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亲王有趣得多。
李治自讨没趣,但脸皮显然厚了不少,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去舅舅府上了,你猜怎么着?府里静得跟鬼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