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朝堂陷入新旧交替的混乱,或者权力真空引发派系倾轧,竹叶轩可能遭受冲击。
他柳叶可以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但无法忽视整个生态的动荡。
“树欲静而风不止。”
柳叶轻轻摇头。
他本想做个纯粹的商人,可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想独善其身已是奢望。
朝廷的稳定,就是最大的营商环境。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了倾向。
帮,是要帮的,但不能贸然下场。
得想个法子,既能遂了老臣们的心愿,确保权力平稳过渡,又不会把自己彻底卷进朝堂这个更深的漩涡。
午膳后,柳叶没回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府邸深处一处清幽的跨院。
这里住着一位真正的“老宝贝”。
李渊。。。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几丛翠竹掩映,一架葡萄藤爬满了半边凉棚,下面摆着一张石桌,几把藤椅。
李渊正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手中的蒲扇。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茶,两碟清淡的点心。
岁月似乎洗去了他所有的锋芒,只留下一种看透世情的平和。
“老爷子,没扰了您清梦吧?”
柳叶笑着走过去,自己拖了把藤椅坐下。
李渊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地坐直了些。
“宰相们都走了?没打起来?”
“您老这耳朵够灵的。”
柳叶乐了,拿起茶壶给李渊和自己都续了杯茶。
“没打起来,就是坐了许久,说了些车轱辘话,各说各的。”
“哼,宰相扎堆,准没好事。”
李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说吧,遇到什么难处了?能让这帮老狐狸联袂登门,又让你小子跑我这来讨主意,事儿不小吧?”
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