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背后,必然有某两位老狐狸的手笔,而且动作快得惊人,证据链都备齐了。
“肃静。”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议论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
他看着殿下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官员,刑部员外郎金守、工部主事杜醇……
“周御史所奏之事,干系重大。”
李承乾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即刻会审,详查周御史所举人证物证!”
“若罪证属实,严惩不贷!”
“涉事官员,先行停职羁押,交有司看管。”
“其家产,暂行查封,待案情审结,再行处置!”
“臣等遵旨!”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御史大夫齐声出列领命。
整个流程快得惊人,几乎是太子话音一落,殿外值守的金吾卫便已入殿,铁甲铿锵,将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官员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求饶声、哭嚎声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朝堂上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在弥漫。
谁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位年轻的监国太子,今日展现出的,可不仅仅是按部就班的承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李承乾起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文武官员。
抄家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彻底。
魏征和房玄龄多年经营,加上御史台早有准备,三司会审几乎成了走过场。
铁证如山,那几个五品官根本无从抵赖。
他们利用工部采买竹叶轩所需的工程物料,以及刑部负责押运竹叶轩大宗货物的机会,虚报价格、以次充好。
手段并不算多高明,但胜在积少成多,胆子也够肥。
几年下来,竟也贪墨了不下十万贯之巨。
负责官员不敢怠慢,立刻将此情况连同处置建议一并呈报给监国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看着报告,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几乎能想象柳叶看到这笔钱时的表情。
“赃款自当物归原主。”
李承乾在奏报上朱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