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房玄龄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为了陛下在竹叶轩的事?陛下还是不肯认账?”
“认账?”
魏征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他能认才怪!柳叶差点在东宫掀桌子。”
“你是没看见陛下那副架势,老夫都替他臊得慌!”
房玄龄闻言,沉默了片刻,端起药碗轻轻吹着热气,目光落在褐色的药汁上,缓缓道:“这事儿……咱们当初,是不是做得有点不地道?”
“光想着让陛下有地方使劲儿,却没想好怎么收场。”
“柳叶那性子,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何况是这么大个亏空,还落了个没理。”
“谁说不是呢!”
魏征一拍大腿。
“老夫刚才一路走一路想啊,这事儿不能这么僵着。”
“柳叶那口气不顺,以后陛下再想干点啥,他肯定使绊子。”
“竹叶轩要是不稳当,牵扯太大,咱们不能眼看着因为这点破事,把前头的好局给搅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房玄龄看向魏征,眼神深邃。
魏征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陛下是拉不下脸赔钱,那这钱…咱们出!”
“咱们出?”
房玄龄眉头微蹙。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长安县衙填进去的窟窿,加上柳叶算的那些无形损耗,少说也得几万贯。”
“你我那点俸禄,杯水车薪。”
“俸禄?”
魏征嘿嘿一笑,带着点老谋深算。
“靠俸禄,咱们喝西北风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瞬间明白了魏征的言外之意,眼神猛地一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碗的边沿。
“你是说…那几条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