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夜那个气势汹汹冲去图书馆的人判若两人,吓了一跳。
“父皇,您这是…”
“无妨,昨夜没睡好,看书看得久了些。”
李世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想在儿子面前露怯。
“你去忙你的吧。”
话刚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得他脸色泛红,几乎喘不上气。
李承乾哪敢走,立刻命人速传太医。
御医诊脉,说是思虑过度,心火内炽,外感风寒,邪气乘虚而入,开了方子,嘱咐务必静养。
消息传到立政殿,长孙皇后带着一身清雅的香气匆匆赶来。
她看着歪在榻上,盖着锦被,闭目蹙眉,显得格外脆弱的丈夫,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哭笑不得的弧度。
“陛下啊陛下。”
她坐到榻边,接过侍女手中的温帕,轻轻替他擦拭额角的虚汗。
“您说您这是何苦来哉?放着好好的清福不享,非要去给人家柳叶当什么大掌柜。”
“这十几天,我看您比打一场大战役还累,人都瘦了一圈。”
“知道的,说您是体察民情,不知道的,还当您是没苦硬吃,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她语气温婉,话里的调侃却藏不住。
李世民睁开眼,对上妻子关切又带着了然的目光,心里的委屈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他抓住长孙皇后的手,像个受了挫的孩子诉苦。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那大掌柜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啊!”
“朕这十几天,感觉脑子就没停过,比当年在秦王府连熬几个通宵谋划大事还累!”
长孙皇后听他倒苦水,又是好笑又是心酸,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既然这么累,还惹出这么多风波,那就不去了呗?”
“回宫来好好歇着,让柳叶自己头疼去。”
“他那商号,离了您这位代理大掌柜,难道还转不动了?”
“不行!”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些,牵动得又是一阵咳嗽,但他眼神却异常固执。
“朕不能就这么算了!很多问题,朕还没想明白!”
“这竹叶轩,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朝廷里多少积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