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我……”
王修文哪里肯服气,琅琊王家的面子,岂能就这么丢了,当即还想争辩。
陆敦信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
“王公子对本官的裁断,有异议?”
一股无形的官威瞬间压了过去。
他身后的衙役也往前站了一步。
王修文被他爹娘宠惯了,但终究不敢真的顶撞一地道台观察使。
尤其陆敦信还是朝廷派来的,并非完全依附本地豪强。
他脸色阵红阵白,看着陆敦信不容置疑的脸色,又看看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一跺脚,甩开搀扶的人,丢下一句。
“好!好!陆公!我记住了!”
之后,便狼狈不堪地在随从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揽月阁。
陆敦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暗自松了口气,这才转向小武她们。
“既是误会一场,三位姑娘受惊了。”
“诗会之地,鱼龙混杂,三位还是早些回府歇息为好。”
“来人,送三位姑娘安全回府。”
。。。
揽月阁的风波,对小武、苏玉萱和许颦来说,不过是小插曲罢了,根本就没人放在心上。
第二天,三人跟着小武在分行对账、清点库房,间隙里说说笑笑,早把那个什么王公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颦甚至还学着他摔倒的狼狈样子逗乐,惹得苏玉萱掩嘴轻笑。
小武则无奈地摇头,觉得这王修文实在有些不值一提。
然而,在王家的深宅大院里,那点不值一提的狼狈,却在王修文心里发酵成了灼烧五脏六腑的邪火。
他躺在自己那间熏着昂贵沉香的卧房里,手腕上敷着消肿的药膏,眼睛瞪着描金绘彩的帐顶。
他王修文,琅琊王氏在江南这一脉的嫡系公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臭小子当众摔了个四脚朝天!
更让他意难平的是那三个女子,尤其是那个身着鹅黄衣衫,眼神清亮又带着一股子超乎年龄沉静的小姑娘。
“小武?”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白天派人出去打听的消息已经回来了。
这一打听,差点惊掉他的下巴。
那个黄衣少女,竟然是竹叶轩在江南的总负责人武姑娘!
而那个碧衣的苏玉萱,是即将入东宫为太子侧妃的苏亶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