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那就好。”
“咱们这趟出去,不是游山玩水,是干活。”
“活计不轻松,风浪也大,规矩出发前都交代过了,再强调一遍。”
“听指挥,守规矩,活干漂亮了,钱一分不少你们的。”
“家里老小,竹叶轩养着,工钱照发,按老规矩翻倍。”
“回来另有厚赏!”
“谁要是在海上立了功,发现了好东西,回来论功行赏,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要是……回不来了,家里的抚恤,翻三倍,管三代,我柳叶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没有煽情,没有许诺宏图伟业,只有实实在在的保障。
但这恰恰戳中了这些人的心坎。
“行了,该登船了。”
柳叶挥挥手,跳下木箱,转身朝旗舰的舷梯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目送着他。
不远处,李恪正被一群穿着相对华贵些的年轻人围着。
这些都是皇族宗室子弟,有年轻的郡王,国公之子,也有没落宗室里想搏个前程的。
李恪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腰悬佩剑,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诸位兄弟叔伯!”
“此去万里波涛,前路未知,我知道有人是奉了家中长辈之命,有人是心怀好奇。”
“也有人和我一样,是想在这海天之间,为我皇族子弟,搏一个实实在在的功名,证明我们并非只会躺在祖荫下的米虫。”
他的话引起了几声低低的附和和赞同的目光。
李恪继续道:“海上不比长安,没有宫墙庇护,没有仆从前呼后拥。”
“我们要靠自己的本事,靠同舟共济。”
“我李恪在此承诺,必与诸位同甘共苦!”
“此去,无论遇到什么,记住,我们是天潢贵胄,更要有担当,有血性!”
“若能建功立业,开拓新土,陛下必有厚赐,家族亦与有荣焉。”
“他日归来,封地之内,共享其利!”
他最后一句,点明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皇族的身份是光环也是枷锁,他需要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奔头。
王玄策抱臂靠在一艘补给船的船舷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码头上喧嚣的人潮,尤其是那些正意气风发走向主舰队的各级船长和管事。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他眉宇间那点挥之不去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