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接受来历不明的利益时,可有考虑过如履薄冰的父亲?是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见她起高楼,眼见她宴宾客,眼见她楼塌了。”
柳管家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他早知少爷天性疏离淡泊,但亲生母亲入狱,他依然无波无澜,冷心冷清,这着实有些可怕了。
就仿佛他早已参透时间的真谛,心性早已不染红尘半分烟火,世间荣华是流水,人间祸福是云烟。
从前夫人高堂宴客、风光无限,如今高墙囚身,繁华落尽,于他不过是一句楼起楼塌的寻常。
他就像一个漠然的旁观者,无悲亦无喜。
柳管家喉头发紧,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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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于掌控时间本质的人来说,众生浮沉不过是时间长河里转瞬即逝的涟漪。
人间楼起楼塌,也不过是一场早有定数的时序轮回罢了。
少年静静的站在客厅的中央,望着昔日的浮华而未来可能走向落寞的一切,他的眼底不起半分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像静静观测一场星系坍塌,结局早已写在时间的定律里。
柳管家生怕打扰到他,连呼吸都放缓了,暗中打手势示意佣人动静小一些,莫惊扰到少爷。
脚步声来的那般急切,仿佛这双脚的主人有着天大的急事。
“噔噔瞪”脚步声停在门口。
柳管家惊慌望去,逆着光,他看不清是什么人,只依稀辨得高挑玲珑的身段,是属于一位妙龄少女。
那少女应是跑的着急,微微弯着腰,大口的喘息抚平疾跑带来的心律失常。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待呼吸渐趋正常后,直起腰来。
柳管家上前一步,看清来人,惊呼一声:“沈小姐?”
少女的目光穿过他,落在客厅中央背对门口而站的少年身上。
柳管家被那一眼震撼到了,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该怎样形容呢?
像是盛满了横跨亿万岁月的沧桑,终于穿过层层叠叠的时间洪流,寻到了漫长轮回里唯一的归处。
安静又滚烫,无声诉说着千回百转的心意。
“柳润熙。”她轻轻的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