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答应姚红?你确实只有跟她一组夺得冠军的可能性才会最大。”
沈又安侧目望向走在身边的少年。
残阳如血,少年长睫微垂,在眼睑下方覆盖上一层阴影,将一幅墨染的山水画渲染成浓墨重彩的油画。
安静行走的美少年,如诗如画。
柳润熙摇了摇头,淡淡道:“冠军没那么重要。”
这话要让别人听到,不得气死。
可从柳润熙的嘴里说出来,无人质疑真实性。
沈又安怔怔的望着他。
自相识以来,他永远如静水般不争不抢,低调淡泊,不与世俗争名逐利,看似平和无波,可那份藏于心底的丘壑与智慧,却如静水沉渊,深不可测。
冠军没那么重要,换句话说,如果他想要冠军,就一定可以得到。
两人一起研究了那么多难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实力。
他甚至一直在藏拙。
多么可怕。
“那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话问出口,沈又安就后悔了。
但奇异般的,她想听柳润熙的答案。
漫长的沉默后,少年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春末的微风抚过耳畔。
“冠军本就只是旁人定的标尺,争来无甚意义,于我而言,能看着想赢的人得偿所愿,比什么都重要。”
那么自然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
沈又安的心跳隔着胸腔轻轻震动,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细微波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眼神软了一瞬。
“熙儿。”
路边停了一辆轿车,后座车窗降下,露出赫连玉假笑的脸。
柳润熙眉心微蹙,出口时语气不自觉冷了三分。
“您怎么在这儿?”
“我约了姚夫人喝下午茶,想着你在附近参加竞赛,便顺道来接你。”
什么顺道,她就是专门等在这儿的。
赫连玉目光落在一旁的沈又安脸上,笑容热切了几分。
“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又安可不会看在她是柳润熙亲妈就给她面子,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连句招呼都懒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