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二十八年了,我们分别已经整整二十八年了。”
“这二十八年,爸爸妈妈没有一天不想你。”
“阿离,我的阿离啊……。”
沈秋浓压抑多年的情感一朝爆发,几欲哭昏过去。
沈又安赶忙蹲下身轻轻抱着沈秋浓,给予她抚慰。
此时此刻,怎样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她失去了爸爸,奶奶失去了儿子,那是她十月怀胎艰辛产下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个世上没有比一个母亲失去儿子更深的悲伤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又安回头。
少年穿着一身黑衣,怀抱一束白菊,缓步走来。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于是少年的容颜被雨雾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待少年走到近前,沈又安看着那张过分俊秀的容颜,有片刻的愣怔。
多月未见,他长高了,脸颊也长了些肉,看得出来他的家人把他养的很好。
那双从前隐忍而压抑的眸子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明净,流转着平和且坚定的光泽。
那些被环境逼出来的锋芒锐气,不知不觉间,被时间与家人的爱抚平,是历尽千帆之后,主动选择的云淡风轻。
“安安,好久不见。”
少年从容的打着招呼。
“爷爷奶奶。”礼貌问好之后,古羡宁上前,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叔叔,我来看您了。”
沈又安望着少年高大的背影,从小小一个的孩童,成长为能独挡风雨的大人,这十三年间,他没有缺席过每一年的清明。
整座陵园笼罩在细雨之中,肃穆庄重的气氛中,他们在共同追忆一个人。
墓碑上的照片里,年轻男人的音容笑貌被永远定格,岁岁年年,永恒不变。
——
中午,古羡宁和沈又安虞逸森沈秋浓一起吃了顿饭。
紫蕤轩对宾客的私密性做的最好,因而吃饭的地方就定在了此处。
“安安,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少年的语气犹如老朋友间的闲话家常。
“去了吉州拍戏,安奎导演的天亮了,大概明年上映,你呢,新专辑什么时候开售?”
不用问他过的怎么样,因为他一看就过的很好。
古羡宁笑了笑:“在后期制作当中,大概今年暑假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