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眉目永远如雪冰凉,让人觉得捂热他的心恐怕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可是只有沈又安知道,他的心有多炙热,他的温柔有多醉人。
那种想起一个人就止不住的开心期待,后知后觉的,她抬起一只手落在心口的位置。
面对枪口依然面不改色,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为一个人而跳动。
漫天飞雪降落人间,将大地的一切覆上一层落白,很快沈又安全身被落雪包裹。
天寒地冻间,少女一双明眸如两团火焰在跳跃,那团火滚烫灼热,似能灼烧一切。
——
轿车平稳的行驶在下山路上。
古老夫人叹了口气,“阿宁,奶奶知道你的心思,你怎么会主动放弃这门婚约?”
那阿茉心疼的摸了摸古羡宁的脑袋:“阿宁,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古羡宁望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面色平和。
“安安喜欢自由,不该被婚约束缚,无论未来她会选择谁作为她的人生伴侣,我都会祝福。”
古老夫人又气又急:“你这孩子,不争也不抢,好姻缘也会长腿跑的,你知不知道奶奶找大师给你算过,你跟安安属相六合,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一桩好姻缘,你这孩子心思太过纯善,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人,奶奶心疼你啊。”
古承昭皱眉看向古老夫人:“妈,什么大师?您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古老夫人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那阿茉轻抚着古羡宁的脑袋,温柔的说道:“虽说我很喜欢安安,但我看得出来,安安只把阿宁当做了弟弟,我赞成阿宁的做法,真正的喜欢,就是给她自由。”
古老夫人一会功夫连叹了好几声:“也只能这样了。”
安安那孩子刚才主动跪下,估计就是想解除婚约,阿宁先她一步解除,给大家都留了面子,不得不说,阿宁做人做事方面,真有古家的君子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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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人真的有缘,未来还会有机会,没缘分,就算有婚约绑定也是孽缘,未来且行且看吧。
——
寒雪裹着残梅飘进窗棂,沈又安立在案前临帖,狼嚎落纸却偏了分毫。
墨点晕开的瞬间,她停笔,指尖摩挲着笔杆复盘方才的失神。
耳边传来虞逸森的声音:“安安,练字最忌走神,你心不静,暂时别练了。”
沈又安将沾了墨的纸巾丢进瓷碟,抬眼望向院中梅雪相逐的方向,眼神清明又冷静。
心动而已,不过是情感系统里的一次未知变量触发。
她淡淡想着,重新蘸墨,落笔时却鬼使神差,写下了一个润字。
虞逸森瞥了一眼纸上力透纸背的那个大字,挑了挑眉,探究的目光落在沈又安脸上。
“练字先练心,笔为心迹,字为心音,昔人论书,谓疏处可走马,密处不透风,万事皆有留白,你这润字,起笔端方,收笔却软了三分,是心有挂碍,意有倾慕。”
沈又安抿了抿唇,在外呼风唤雨,可在长辈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被长辈戳中心事,神情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