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后排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帘子一拉,什么都看不到。
容羡宁换好衣服,沈又安又给他捯饬了一下头发,微分碎盖突出清新的少年气。
少年唇红齿白,不需要任何脂粉的涂抹已经是最鲜活生动的模样,蓬勃的朝气和温柔的质气在少年的身上完美共存,如日耀眼,如月清润。
“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容羡宁笑了笑:“那我帮你数钱。”
“你什么时候嘴变的这么贫了。”
“好了,跟你说正经的,今天咱们要去的是古家老夫人的寿宴。”
容羡宁眼帘微垂,长如鸦羽的睫毛覆盖下一层阴影,遮掩了眸中情绪。
“古璧尘的奶奶。”
“是的。”
沈又安望着他,叹了口气。
“阿宁,有件事我不能再瞒你,其实你的身世……。”
“我知道。”
少年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珠里闪动着莫名的光泽,仿佛压抑着许多的情绪与秘密。
沈又安喉头一紧,忽然发现面前的少年有几许陌生。
“你……知道?”
容羡宁再次垂下眼帘,喃喃重复:“我知道。”
沈又安沉默的望着他,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有怀疑呢?
有时候真相并不需要刨根问底、也不需要那一纸鉴定书,对于真正的聪明人来说,有时候旁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管中窥豹,顿悟玄机。
少年安静的坐着,沉默的垂着脑袋,纤瘦的肩膀看起来弱不禁风。
沈又安想起前世在她狼狈绝望之时披在身上为她带来温暖的大衣,那一丝的温暖曾经伴她走过一个个寒风肆虐的夜晚。
那么现在,该她为他抵挡风雪了。
沈又安握着他的手,感受到少年平静外表下逐渐颤抖的心境。
她轻声说:“别怕,我在。”
于是在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他的紧张被轻易抚慰。
古老夫人的寿宴办的很热闹,她乐呵呵的坐在主位上,等着一个个小辈上前给她祝寿,古老夫人最喜欢年轻人,看着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乐的合不拢嘴。
这些小姑娘的眼神不在她这个寿星身上,全都跑到站在她身边的少年身上去了。
“祖母,这是我母家表妹笑笑,孩子第一次见识到大场面,有些紧张,您别见怪。”
古素秋拉着林笑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