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贸然站起,掀开头顶那块木板。
黎明,硝烟,血腥,惨烈。。。
一个声音在院外哭泣,有气无力吆喝:“呜呜呜。。。有人吗。。。呜呜呜。。。有活着的人吗?”
声音飘进院子,跟着大声唤叫:“连长,这里还有。。。”
“在哪?”罗富贵愤怒的声音传开:“活的?”
“一、二、三。。。十八。。。连长,十八具尸体全是咱们伤员。。。”
“姥姥的,有没有看到何根生?”
“估计。。。在屋里。。。那是他的牛皮药箱。。。”战士抬手指着屋顶被炸塌的房子,屋门口一个被房梁压瘪的日式药箱上有个白圈红十字。
指着箱子的战士随即忍不住大嚎:“哇。。。”
屋顶塌下来将地窖压了个结实。
院子里对话声,并没有传进地窖。
村口,通讯员抹干哭红的眼:“报告营长,村里一百多伤员,目前。。。无一幸免!”
罗富贵带着战士们差不多已把村子掀了个底朝天。
无数的伤员尸体被抬到村口晒粮声。
“呜呜呜。。。有人吗。。。呜呜呜。。。有活着的人吗?”有不死心的战士,仍然在村里到处吆喝。。。
,出现在井口火堆旁。但是村里仍有惨叫声不时传来,这让胡义有点纳闷了。终于,默默给战友遗体盖上白布的战士听到屋里嘭嘭声。。。
“有地窖!”一战士抹了一把泪,疯狂地冲进废墟里。
。。。
乱世中有没有好人,这话不好说。
老六没心思跟张小刀的叙旧:“咱们跟你们八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小刀犹豫半晌:“大半夜你出现在这里,总得说道说道吧?”
“大家各为其主,有本事你现在就冲老子胸口捅刀子!”
一个黑暗匆匆而至,在朴不焕耳旁边低声嘀咕。
朴不焕顺手从旁边战士手中扯过步枪,抽出刺刀咔嚓一声套上。
噗哧一声,刺刀扎进老六腹部:“还真当老子不敢捅你?”
张小刀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的老六。。。
又一刺刀捅进老六后腰,老六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睁着大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