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本宫出题,你来赋诗一首,若是合韵,便可应考,如何?”
吴志端虽年幼,可心思通透,听得出郑秋这话里的深意。
郑夫子这话,明着看是为难自己,实则是在给自己机会。若是自己能够通过考验,凭真才实学进了考场,那旁人再想说三道四,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明白了这一层,吴志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拱手,正色道:“谢夫子成全!志端愿意接受考验。”
郑秋点了点头,目光在吴志端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道:“既是考验,那本宫也不为难你。你便以这‘菊’字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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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菊为题赋诗,听起来简单,可要在片刻之间做出一首像样的诗来,莫说是个五岁的孩子,便是那些浸淫诗词多年的老学究,也未必能做到。
郑夫子这考验,分明是要试试这小娃娃的真才实学。
吴志端却是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道了声“是”,便站在原地,低头思索起来。
她走了几步,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边那一抹淡淡的云彩,又看了看墙角那一丛枯黄的野草,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她眼眸一亮,抬起头来,朗声道:
“千花万卉已俱亡,独占秋光点点黄。
露冷霜浓难着脚,甘心宁耐此荒凉。”
吟罢,她收声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郑秋,那眼神里头,有期待,有忐忑,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紧张。
郑秋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此诗立意不错,以菊之耐寒、独立,喻己之志,可谓贴切。‘独占秋光点点黄’,一个‘独’字,便有了气势。
后两句‘露冷霜浓难着脚,甘心宁耐此荒凉’,更是将菊之不畏严寒、甘于寂寞的品格写得淋漓尽致。”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诗也有不足之处。‘千花万卉已俱亡’一句,‘俱亡’二字用得稍嫌生硬,不够含蓄。诗贵含蓄,越是高洁的品格,越是不必说得太直白,让闻者自己去品,那才是上乘之作。”
吴志端听了这番点评,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心中对这位郑夫子的学识,又多了几分敬佩。
郑秋见她虚心受教,心中更加喜爱,笑着摆了摆手:“长安吴志端,五岁,验明正身,过!”
“谢夫子!”吴志端甜甜一笑,朝着郑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朝着张大烈拱了拱手,这才兴高采烈地转身,随着内侍入了合和门。
郑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正要转身进门,忽听得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夫子!我也能作诗!”
郑秋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只见林幼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仰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头,有急切,有恳求,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郑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但见这“小公子”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系着葱绿色的丝绦,整个人灵秀非常,可偏生那眉眼之间的娇俏之气,怎么都遮掩不住。
郑秋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问道:“想做诗,可留在考场施展。”
“留不得了!”林幼玉小声嘀咕了一句。
郑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为何留不得?”
林幼玉咬了咬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咬牙,抬起头来,闭上眼睛,豁出去一般大喊出声:“因为我……我也是女子!”
“什么?!”张大烈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出声。
周围众人也是一阵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