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女子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楼梯口,靠着墙坐下。
另外两个黑衣女子也各自找了地方,不多时,三人便又打起盹来,其中一个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塔楼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还在窗外“呜呜”地吹。
陈妙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乖巧得像只小猫。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见三个守卫都已睡熟,这才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窗边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木板最结实的地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走到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飞快地朝远处扫了一眼。
远处,一座高塔矗立在夜色中,塔顶灯火通明,如同一盏巨大的灯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正是大慈恩塔!
陈妙登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回来。
她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薄唇微动,不出声,只用口型说了几个字:“无遮无拦,我们在玲珑塔。”
仇绣虎和袁满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兴奋。
仇绣虎立刻转头,用口型对吴志端说:“玲珑塔,鱼市巷!地形如何?”
吴志端闭上眼,脑中飞快地浮现出鱼市巷的舆图。
片刻后,她睁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鱼市巷,东面临水,西面连着四条小巷,北面是鱼市,南面是……南面是一片废墟。塔高七层,咱们在顶层。每层都有窗户,但外面没有树,只有光秃秃的墙。若要从窗户走,需要绳索。”
袁满听了,眼珠一转,无声地说:“绳索?我有办法。他们腰间有刀,有绳子,还有那些布条,都可以用。”
仇绣虎点头,嘴唇微动:“先别急,等天亮。夜里太黑,看不清路,容易出事。而且咱们得先弄清楚楼下还有多少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地交谈着,默契十足。
令狐嬗将一切尽收眼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这几个孩子镇定自若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真的,很没用。
她令狐嬗,堂堂令狐家的嫡长女,饱读诗书,自诩才女,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五岁,可他们一个个沉着冷静,智计百出,有勇有谋,倒显得她这个大人像个累赘。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个……”
“嘘——!”袁满立刻伸手在嘴边,示意她噤声,那动作干脆利落,不容置疑,“你别说话,我们会带你走!”
令狐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