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海盗被炸断了腿,抱着残肢在血泊中翻滚,断口处白骨森森,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将甲板染得通红。
第三枚炮弹直接命中了船尾,将舵轮炸得粉碎,船身猛地一歪,桅杆嘎吱作响,轰然倒塌,躲闪不及的海盗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后续火炮声越发密集,铺天盖地,如暴雨倾盆,如万雷齐鸣。
那艘幽灵船再也撑不住了,船身从中断裂,缓缓下沉。
那些还没死透的海盗落入水中,有的抱着碎木板拼命挣扎,有的被漩涡卷进海底,有的在海面上扑腾着大喊救命,声音凄厉,在这浓雾中回荡,如鬼哭狼嚎。
其余九艘海盗船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们本就小,根本经不起这般猛烈的炮击覆盖。
一艘船的弹药舱被击中,整艘船炸成了碎片,火光冲天,碎片飞出去百步之远,那些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灰烬。
另一艘船被连环炮弹击中,船身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
海盗们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海里,拼命朝远处游去,可炮弹依旧不断落下,炸起一道道水柱,将那些落水的海盗或撕成碎片、或拍入海中。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面,残肢断臂漂浮在波涛之间,那些还没死透的海盗发出最后的哀嚎,声音渐渐微弱,最终被大海吞没。
炮击持续了足足半刻钟,待硝烟稍稍散去,海面上已是一片狼藉。十艘海盗船被炸得粉碎,只剩些碎木板在海面上漂浮。
那些海盗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不过是抱着碎木板苟延残喘,再也兴不起半点风浪。
这边炮声刚歇,那边突然一巨大的黑影破雾而出。
虞芮愣在原地,嘴巴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艘铁甲巨舰,比虞美人号还要大上三圈,甚至比她记忆中的雪牡丹号还要庞大。船身通体包裹着漆黑的铁甲,在雾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一座海上冰川,巍峨、冷峻、不可撼动。
那船帆大得惊人,主桅上悬挂着三面巨帆,前桅、后桅各有两面,密密麻麻的缆绳如蛛网般交织,风帆鼓起,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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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两侧各排列着二十余门巨炮,那炮口径大得吓人,比虞芮带的火炮足足大了一圈还不止,黑洞洞的炮口如怪兽的眼睛,狰狞恐怖,摄人心魄。
船首处,一面巨大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飘扬,那是一只赤红色朱雀,翼扫流云,足踏狂涛,威灵赫赫。
“这……这是我们的船?!”虞芮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不多时,双船接驳。
虞姒匆匆跑来,一脸担心,上下打量着虞芮:“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虞芮依旧愣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那巨大的铁甲舰,喃喃道:“这……这真是咱们的船?”
虞姒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闪身,指着那铁甲舰介绍道:“姑姑,这是王爷派来的第二批东航舰队,这是旗舰南风之神号,配备的都是最新的技术和火器!火炮是最新式的后装线膛炮,射程比咱们的远一倍不止!”
这般说着,她身后走出一人。
那人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肌肉鼓起,将衣袍撑得紧绷。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脸横到右脸,贯穿鼻子,将那张脸劈成了两半,狠厉至极。
“末将闵农,麟嘉卫海军中郎将,奉命前来支援!”那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低沉浑厚,如闷雷滚滚。
“闵将军快莫多礼!”虞芮赶忙虚扶他起身,惊喜交加,急切问道,“是王爷让你来的?”